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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是个特例,他的觉醒比常人提早了两年,在塔内就读三年后,达达利亚拒绝了留在军部实习的机会,而是选择直接加入公会,孤身闯荡至今,也不过才十九而已。
在夜兰还在小组集训的时候,当胡桃还在工作间摆弄零件的时候,十七岁的达达利亚已经开始做赏金猎人了,以至于才过去两年时间,白银利刃的名号已传播到了远隔重洋的B国,枪伤对他来说已经成为家常便饭,麻叶烧灼的气味一闻便知。
这柄锐利得能割开空气的薄刃是如何被锻造出来的,钟离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可他是从何时开始剑走偏锋,摩拉克斯在其中又占了多大比重,钟离一无所知。
究竟是从哪个节点开始走错的?是摩拉克斯不该救他,应当把他直接转交给至冬塔吗?还是救了他之后不该互相依偎那么久,应当速战速决,叫璃月塔的救援组来接手;分别来临时不该拖泥带水,应当转身就走……好吧,他确实这么做了,当时塔内突发变故,摩拉克斯被人匆匆叫走,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个别。
十四岁的阿贾克斯坐在沙发上,有人神色焦急地闯进来,说的净是些小孩子听不懂的话。摩拉克斯的眉心越蹙越深,末了,他点点头,对来人吩咐:找两个向导来,别让他单独待着。
没有“再见”,摩拉克斯离开了。
人人都知道寒暄只是逢场作戏,流于表面的社交规则并不能代表什么实际意义,可连这一点微末的希冀都不肯给,便让人无端生出恐慌,悬于头顶三年,终于在达达利亚亲眼目睹摩拉克斯的死态后砰然坠地。荒谬吗?可人死如灯灭,再多的情绪又能有什么意义。生不得遇,死不复见,人潮茫茫如洪流,自此天地间只有他独身一人了。
或许从最开始就是错的,自行差踏错的第一天起,往后的每一步都是无可救药,都是弥足深陷,都是重蹈覆辙。
天台风寒料峭,夹着细细的雨丝,像轰然倒塌的多米诺骨牌,铺天盖地,拂面而来。
达达利亚用手碾灭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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