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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文在洗手间草草洗漱完出来,无意间一瞥,发现他年轻的弟弟竟然窝在酒吧的卡座上,开着昏黄的桌灯写起了作业。
这不是他第一次在段文文面前学习,但不管看见多少次,段文文依旧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告别校园已久,这辈子都跟“读书学习”四个字犯冲。刚认识周元青的时候,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是个对学习一窍不通,早早被上帝堵死了人上人之路的倒霉蛋,没想到人家不仅是全市最好的市一中的学生,还回回都能名列前茅。放在他上学时,必然是让他羡慕嫉妒又深恶痛绝的别人家孩子。
不怪他眼拙,毕竟谁也没想到市一中的好孩子每天都在酒吧工作到十二点。
段文文抱起胳膊,曲着一条腿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周元青写作业。
看了一会,得出了一个庸俗的结论:这兔崽子,长得真他娘的点儿正。
周元青睫毛不密,却很长,桌灯的光自上而下撒下来,在下眼睑上投下一片细长的粼粼阴影。他平日里只显得冷清又禁欲,这时让暧昧的灯光一照,模糊了他的青涩,倒是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可惜是个直的。
“嘿,直的怎么了,”段文文乐呵呵地想,“蒋自鸣以前也坚持自己是直的。”
要是早个十年二十年,说不准就没蒋自鸣什么事了。
出于对学霸的尊敬,段文文没好意思打扰他。
只是没过多久,一片寂静里响起了几声脚步,周元青一抬头,看见一个穿得比段文文正经得多的高大男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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