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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青说:“你每天跟客人聊还不够吗?”
“我是新人,生面孔,没什么人找我的,”岳英耸耸肩,“而且找我的客人也没有话很多的,奇了怪了,干这行之前,总有人跟我说调酒师一晚上光回话能把嗓子回冒烟,怎么到我这就不一样呢?”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周元青羡慕极了,他每天都恨不得把自己毒哑。
“阿青,找你半天了,你怎么在这躲着!”
领班急匆匆地走过来,手指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然后那只手一点也不讲究地攥住周元青的手腕,把托盘往他怀里一塞,拉着他就走:“快快,‘多洛斯’那桌上两瓶威士忌!”
周元青忍着没有甩开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偏偏要找他,但说到底也是自己摸鱼在先,顺从地端酒去了卡座。
他心神都放在了和领班接触的手腕上,只顾着膈应,没注意到他不大对劲的神情。
直到站在那一桌人面前,对上几人的视线,才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指名过来的。
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身材瘦弱,长得尖嘴猴腮,头发往后梳成厚厚的背头,打着油腻腻的发胶,像套了个自行车坐垫在头上。
周元青记得他,伯里纳的常客,别人都叫他张老三,不知道本名是什么。此人似乎不太正派,在酒吧的作风也是在大金主和黑名单之间左右摇摆,偏偏又好像跟老板有点关系,非常令人头疼,每次都要专门找几个人盯着别闹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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