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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青却做不到。
他未尝不知道自己赌气的行为毫无意义,只是仗着年纪小,行使着儿童特有的任性的权利。再过几年,不仅人不会宽容他的犯错和任性,法律也不会了。
好不容易有一天,周三姨不知道哪去了,周元青和江二水终于可以暂时解放耳朵,回到周元青家里。
惟一的塑料凳子被周元青一脚踹碎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江二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晃荡着两条腿,想起这个屋的另一个主人,面露惆怅地说:“唉,也不知道我小眉阿姨怎么命就这么惨,好不容易熬到你那死鬼爹被抓起来,这还没半年呢,唉……”
周元青正在做饭,闻言,煮粥的手一顿,随即像什么都没听见似的继续没做完的活。
“哎对了,小眉阿姨埋在哪了?好歹我也算小眉阿姨半个干儿子,你怎么也不带我去祭拜祭拜?”
周元青关了火,抬抬下巴指了一个方向:“诺,在你屁股底下坐着呢。”
他把骨灰盒埋在大花盆里之后,又找了块木板将花盆口盖了起来,恰好就是江二水随便坐的地方。
江二水目光一呆,腿也不晃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下来,面朝花盆,双手合十连连作揖,神情肃穆,口中还念念有词:“不好意思啊小眉阿姨,我不知道底下是你的卧室,得罪得罪得罪……”
周元青好笑地摇了摇头,碗往桌上一磕:“吃饭!”
小捡的户口落下来了,不过出了一点小差错,工作人员打错了字,录成了节俭的“俭”,因此,闹着玩似的“小捡”就成了稍微有个人样的“周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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