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腺体科的检查最后也没做成,因为陆成渝跑了。
他很聪明地挑了个司徒昭不在、秦信回去上班的时间办了出院,然后如同滴水入海,就此消失了。
秦信一开始没想太多,陆成渝不爱待在医院,上次要不是伍相旬按着估计也会提前跑,何况这人耳聪目明,心若明镜,估计早知道他每天晚上做贼似的在外面徘徊,就算为了躲他,也不会老实呆着。
分别那天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历历在目,他在陆成渝关门没多久就追出去,破釜沉舟地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别想再像七年前那样靠一个完全不成立的理由离开自己!
谁想到一出门却看见那人了无生机地蜷在地上,如兜头一盆冷水浇下,顿时浇灭了他一意孤行的狠绝。
送他住院的几天里秦信想了很多,当时被气愤和慌乱盖过的疑问也重新浮上心头。
比如陆成渝出六院后奇怪的反应,很典型的应激反应,秦信现在已经基本能确定他确实如蓝焕所说存在某种创伤,对他的排斥和回避也是在自我保护,不愿意在他面前袒露伤痕。
这种创伤显然来自童年,来自秦竹庄。
秦信是个百分百尊重伴侣的人,他明白陆成渝不想让他过多地探究自己的过去,偶尔不小心提到,也是轻飘飘一笔带过,也明白对陆成渝来说与生父生母有关的一切都令其生厌。他出现在秦信面前永远是轻灵的、健全的,那些最狼狈最无力的时刻,或许是他最想埋葬的东西。
他以前觉得陆成渝不愿意,他就不会去触碰那些,心里怀着一丝希望,想有朝一日陆成渝足够信任他,或许能够主动敞开心门。很多事比起自己去查,他更想听陆成渝说。允许一个人了解自己的一切,这是比身体结合更亲密的行为。
但他体贴的等待没能换来陆成渝的信任,反而得到了一句“咱俩到头了”。
于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对付这种属河蚌,死活不张嘴的人,早就该用强的,扯断他严苛的防线,敲碎坚硬的外壳,才能将柔软的蚌肉从画地而成的牢笼里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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