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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程书越一如既往地出了门,却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四处找不到裴天柏。
院子的石桌上放着他第一次见到裴天柏的时候,那样薄薄的一封信,上面放着他的鸡毛毽子,还有一碟糕点,一壶槐花茶。
程书越是认得裴天柏的字的。
“程书越小友: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不在了。
你还小,我很难和你解释这个不在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这对你来说太过残忍。
回想人生前三十余载,我竟没有一个可以临终嘱托的人。我这人自私,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又巴望别人能记得自个儿。
甜水巷很好,他们对我避之不及,我不怪他们。要怪只能怪年少无知的自己,选错了人,输得彻底。
你一定很想问我为什么他们都躲着我,叫我疯子,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前些时日来找我的那个男人名叫宋云鸿,是我的学生。十二年前,我还是个教书先生,小有名气,宋家请了我做宋云鸿的家教先生。名为家教,实则保姆,我与他同吃同睡,他性格顽劣,却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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