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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杜仁此刻觉得从胃到嘴里全是满满的苦味,嘉康帝一走就委顿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杜仁祖上就是个游方郎中,因缘巧合进了太医院,虽说本事也是有的,可要能当上御医,就得有让上位者格外赏识的理由。
杜仁当初一时财迷心窍抢了功,被抢的人也没有吭声,甚至默默的离开了太医院,所以自己才能凭着替储皇后及时解了毒挽回了性命,一举当上了储皇后的专属御医。
这么多年储皇后的身体在自己的调理之下,再活个十年总还是可以的,偏偏这女人钻起牛角尖来连死都不怕,硬是用了那副药耗损了十年生机就为了生这么个孩子。
杜仁现在一天比一天焦虑,当着嘉康帝的面自然不敢说实话,竭力若无其事,可储舒沫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嘉康帝虽然话里话外只要孩子没事,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杜仁觉得最初自己的预估还是太乐观了些,皇后这身体甚至连拖到孩子足月生产都难,还有月余了,可皇后已经是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极少的情况。
对外一致的说辞自然是皇后身体疲累需多多休息,实则皇后根本掌控不了睡眠和清醒,这哪里是沉睡啊,分明就是昏迷。
好在皇上和太后都没有再安排御医或者太医来会诊的意思,杜仁觉得自己得赶紧安排好后路,一旦皇后有个三长两短就赶紧带着妻儿逃命。
红莲虽然不懂医,可贴身伺候了储舒沫这么多年,本能的觉得储皇后的情况有些不对劲,杜御医对皇后有救命之恩本不该怀疑,可这种非常时期,红莲谁也不敢全信。
看着杜御医的样子,红莲的担忧更重了。
“杜御医怎么还坐在地上?虽然凤梧宫的地龙这会儿已经烧起来了,可总不如坐在铺了软垫的锦凳上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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