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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阿父,您有话直说罢——儿子今日爬了山,席上又饮了酒,实在困顿得紧,想回去歇息了。”少年说着,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大多数时候,陆聿都是笑面盈盈,但稳妥可靠的陆氏少将军,也唯有在作为父亲的晋侯面前,他仍是个恣意飞扬的少年郎。
“哼哼,”晋侯轻笑,“既然你俩感情甚好,那吾儿,可否给阿爹一个准信——你预备何时要个孩儿?”显然,他已经从妻子口中知晓了陆聿“有意避孕”之事。
“顺其自然呗,”少年道,“您不是也是二十二岁才有的我么?”
晋侯道:“那是因为你阿母前两个孩儿都没坐住,伤了身子,将养了几年。郡主嫁过来三载,肚子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自家知晓是因你与长公主有约,可你让外人怎么看?”
陆聿很想说,谁管外人怎么看,他自己的日子自己知晓。但显然这话是不能拿来应付晋侯的,于是少年点点头,一副痛心检讨的模样:“阿父您教训的是,我回去就把药停了。”
晋侯轻咳两声,仍不满意。
“雁门这两年颇为安宁,你此番离家,便带着郡主一齐过去,少年夫妻,常年分居两地可不是好事。”
晋侯X格落拓,但却也是陆氏不容置喙的权威,陆聿可以用言语糊弄母亲楚夫人,却不敢在晋侯面前胡扯,只能暗叹一声,不情不愿地应了。
晋侯也是从他这个年纪过来的,这个年纪的少年人,软玉温香沾了手,又岂是轻易抛得开的?若非如此,怕也没有那温柔乡、英雄冢的戏称了。料想大概是长子担忧嘉宁郡主娇气,不适应雁门生活,与他置气。于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信笺,递给陆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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