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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一个人从梦境走到现实要多久？

        当沈舒言撞上纪知许那湿红的眼时，他连心跳都暂停了一瞬，那是一双隔着镜框都挡不住深情的眼，跨越几个季节再重逢，亦或梦与醒的边缘。

        沈舒言唇瓣微张，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纪知许却是柔和看他，问道：“好些了吗？”

        沈舒言眸光微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这个只见过几面的医生怀着莫大的信任，甚至只是这人一问，他就忍不住想要倾诉……

        “最近，总……做梦……”沈舒言词措组织艰难，他咬了咬唇，压下不自觉的颤抖，继续说着。

        “梦见一些，没见过的人或事……”

        “感觉脑子很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昏昏沉沉的，醒了还是好累。”

        沈舒言有努力不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颠三倒四，可他感觉，似乎收效甚微。

        好在纪医生是个很耐心的人，他温和注视着他，宽慰道：“不着急，慢慢讲。”

        “我，我……有时候会感觉有点喘不上气……”

        这些年来，他的心理疾病并不是没有躯体反应，但头一次如此强烈，强烈到沈舒言甚至感觉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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