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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霁的手指在屏幕划动三两下,再试着从这个号码打回电话去确认至少安危的情况时,那头却呆呆地吐来运营商关于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仿佛担怕再多开一会儿机就要被来电狂轰lAn炸,继而抵挡不住心中的怯懦,让多半已经赶到镇上的丈夫得知妻儿的具T位置。
薛霁眯着眼睛思虑了一会儿,并非要从未经他人苦的局外人身份在心里批判她扔下外甥nV不管,只是联想到一段时间以前那汤冷羹也越聊越凉的接风宴上,坐镇各路闲话和隐秘八卦中心、眼观六路的同事跟自己分享的云家早已成饭桌谈资的不幸。
……
那次宴会一直持续到半下午才散。他聊天时醉意上脸,薛霁也推脱不下众人三番五次的相劝,喝得醉意醺醺然飘旋。徐老师捏着白酒杯,语气十分诚挚地讲述。
云家的老夫妇去世后不多时,为了填补迫在眉睫Pa0打鼻尖的债窟窿,她们把那幢最后可勉强称之为家的住处抛售了。在那之后,云舒就跟着姨妈一起生活。
“她姨父当时是很不乐意的。”徐老师拿手背遮着半张脸跟薛霁耳语,“据说还因为打老婆被社区上门教育过。”
旧墙一经粉刷,自然再看不出来曾经被瓦片和玻璃碴子书写过何种程度恶毒的诅咒。防盗门两侧创痂般的胶痕也由买主一家贴上了更新更鲜YAn的春联。
那再不是云舒的家了。
这座原本生活节奏相对缓慢、交际圈闭塞的中小城市,竟在片刻之内显得偌大却饱和,每一平米都为各有其姓名与幸运、不幸、难念的经的家庭所立锥,高低错落着点亮灯火的低层和电梯公寓甚而是城中村自建房,都散发着无以为一个少nV的家的拥挤意味。
薛霁看向镜中的云舒,后者仍旧闭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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