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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的台北已经被夜幕浸润得太彻底。

        街上的路灯h澄澄地照着这城市里的喧哗浮夸，姜青和蒋思洵就是走在笔直的路上，和身旁那些浓妆YAn抹、寻欢作乐的时髦男nV擦身而过。

        黎宁已经先走了，她说她还要工作。

        她总是在超时工作，每天都在熬夜，这个年纪轻轻就靠着深度纪实报导闯出名号的记者在姜青眼中就是装了永动机跟良心的工作机器。

        「你们真的散了啊？」蒋思洵喝着超商咖啡，语气跟手上的咖啡一样淡而无味，路灯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浮动着薄薄的光。

        「嗯，他Ga0上了自己的nV学生。」姜青的声音里面没有情绪，没有恨、没有痛、甚至没有一点愤怒，只剩下了满目荒凉的麻木。

        蒋思洵看着这样的姜青，有那麽几秒钟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是心疼姜青的，但姜青冷静得彷佛根本感觉不到痛，让她连心疼都不知道该从哪心疼起，甚至觉得自己都伤春悲秋到有些矫情了。

        姜青望着前方，这条路一直走到底，就是政法大学的社会科学院。

        从十八岁考入政治系开始，她就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她在那里经历第一次恋Ai、第一次被甩、第一次被伤害以及第一次去伤害别人，在那个全台湾自杀率最高但也最顶尖的学院里，学会跑统计、想论述、和化一个优雅的淡妆，懂得世故的应对、得T的着装和写严谨的文章，从一个初通世事的少nV长成遍经冷暖的nV人。

        时至今日，就算十八岁的姜青穿过时光站在自己面前，她大概也认不出来了吧。

        那时的她，还穿着丑丑的大学Ｔ，一脸天真无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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