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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只有我熟视无睹了,他才能够安心袒露,不必局促。
所以长久以来,我们总是心照不宣地觉得,还是让这件事变得越平常越好。习惯它,忘了它,或许最后就能彻底放下它。
其实,我们也早就已经习惯了它,只是因为它确真存在,就始终不能忘了它——
起码在这一刻,我不想再装看不见了,终于将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臂,拿那些伤疤作琴键,右手的五指就纵情地跳跃起来。
他笑了起来,问我到底在g什么,而我则像一名登台的演奏家那样庄严郑重地告诉他,我在弹钢琴。
他笑得直打颤,又问我在弹什么曲子,我问他想听什么曲子,他想了会儿说,什么都好,但不能是《自由飞翔》,《走天涯》和《套马杆》也不要。
我也忍不住笑了,然后在他的肩头吻了一下,轻轻地哼起了一支慢板舞曲。
那是一首很柔和的乐曲,曾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抚平我的情绪,所以我把它送给陶屿,祝愿他平静安宁。
陶屿一开始在笑,渐渐地就安静下来,直到颤抖着发出一声啜泣。
他起初还能自持,后来恸哭不止,让我不得已暂停了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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