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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印在荒漠中蜿蜒远去,渐渐伸向更远处浓稠冰冷的黑暗。
风吹着尖利的哨子盘旋而起,噗地一声,单超把捡来的枯枝深深插进黄沙里,借力勉强爬上了沙丘。
天要黑了。
白昼炎热的温度骤降,沙漠地表滴水成冰,远处渐渐传来狼群游荡的尖利嗥叫。
单超在漠北生活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夜幕的降临意味着死亡。
当务之急是找个背风隐蔽的坡口安顿下来,想办法生火、取水、重新包扎伤口。否则血腥味引来狼群,手无寸铁的他绝对熬不过第二天早上天明。
单超蹒跚地趴下沙丘,扑通一声摔坐在地,脊背无力地向后靠去,双眼如同死尸般毫无生气,茫然望向更远处天穹渐渐蔓延的苍灰。
胸前剑伤因为这一摔而重新挣裂,从凌乱包裹的布条中洇出鲜血,但单超已经感觉不到多少疼痛了。全身力气似乎都被虚无和空洞所吸走,剩下的只有极度疼痛过后,鲜血淋漓的麻木。
谢云没有追上来。
他回过很多次头,身后只有无穷无尽的风沙和自己被湮没的足印,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为什么突然翻脸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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