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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的那一刻风将他束起的长发卷起,发梢掠过少年刚硬的面颊。单超蓦然回过头,嘴唇动了动,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冲动突然涌上了咽喉:
“……你的家人……在催你回去吗?”
谢云正跨过门槛,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被狂风裹挟在黄沙中,从他们之间呼啸而过,向着更远方暮色四合的沙丘席卷而去。
“我没有家人,”谢云说。
他掀起毛毡,一低头迈进了屋。
那天晚上单超睁着眼睛,望向眼前黑暗的房顶,耳边灌满了窗外风沙呜呜咽咽的泣鸣,和身侧谢云一声声悠长的呼吸。
他爬起来,悄无声息地走到床前,静静俯视昏暗中温热起伏的身体。
土屋非常小,炕上只睡得下一个人,早年单超还小的时候谢云让他睡炕上,自己睡地下。后来单超一年年长大了,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突然生出了某种介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复杂情愫,羞怯、忍耐,又充满了急不可耐的占有欲,仗着自己年轻力壮非要睡地铺,硬把谢云赶上了炕去睡。
就像雄兽看守着自己的伴侣,充满了骄傲和郑重。
谢云已经睡熟了,月光越过窗棂,洒在他半边苍白的脸颊上,连皮肤都隐约泛出皎洁清冷的光晕。单超用手指隔空抚摸他面颊的形状,动作贪婪而仔细,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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