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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霆的脑袋“轰”的一声，他猜对了，心一抽一抽的疼，“你，还要杀了他吗？”

        方一想要勾起嘴角，扯一个笑容出来，却挣扎出了眼泪。她怎么可能再去杀他？

        当时，一剑刺下去的时候，她就已经后悔了。虽然，她不只一次告诉自己，于桓他该死，他罪有应得。

        可是，心痛是骗不了人的。她后来自杀式的历劫，不也就是想要求个解脱吗？

        那时候，她甚至想过，如果还有来生，就让他去娶那个女人，只要他们能在一起，多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死了，被自己亲手杀死了……

        滚烫的眼泪砸在景霆的手腕上，好似有千斤重，砸得他透不过气来。

        “一一，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方一没有反应，只是木然地流着眼泪。当初，他死的时候，方一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今天，这么猝不及防地见到他，眼泪竟然决堤了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景霆抱起方一回到车上，司机平稳地启动，夜色在车窗外缓缓后退，所有的灯火阑珊，笙歌燕舞，都会随着时间渐渐退了颜色。

        只是，深刻在心底的那个人，却始终都在。即便是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只要触碰，还是会撕裂，会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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