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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都有实据?”方唐镜接过材料,没有急着看。
“按照大人的吩咐,那些嚼舌头一时没影的都先放一边,现在这些,大部份都能在最短时间拿获人证物证的,有些是间接的证据,差不多也能把六房那些黑心贼咬死。”
方唐镜颔首,这才拿起黑材料看了起来:
张典史为了与西街的豆腐西施长期私通,利用职务之便,长期将到边远地区服差役的事情指派给豆腐西施的老公王老实。
吏房郑典吏疑似与长山乡的贺总甲,龙溪乡的宾总甲勾结,让这两名退休总甲的子侄接替其总甲之位。
户房廖书吏张书办与寺山乡里正合伙,擅自提高去年秋粮的损耗,多克扣两百石运费。
刑房吴典吏涉嫌私自放纵松江府下了海捕文书的灭门杀人犯,曾家堡少堡主曾志飞,致使凶犯至今未能抓捕到案,上头多次发文催促,也是毫无办法。
工房几乎一窝都是共犯,洪桐县里无好人,在过去数年县里对修路搭桥的材料以次充好,以三等材料报帐一等材料的钱财。
兵房主管的三个巡检司去年设卡收费二十三处,比前年多了四处,但各处的被盗案件反而上升了二十三起,收上来的过路费,货物抽成也比前年少了两成,帐目混乱。
只有礼房这个清水机构没什么贪赃枉法的机会,但也克扣了每年朝廷下发的学粮和敬老粮,只不过因为朝廷本来拔下来的专款就不多,所以贪墨的数量也就并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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