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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方唐镜只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一番内心的想法,虽没有豪言壮语,却更显踏实。
“善!”老道挼须,缓缓道:“为师姓李名秉,字执中,号迂斋。承袭儒家孔孟道统,崇民贵君轻,得罪的官员数不胜数,汝为吾之弟子,前途凶险实多。”
老道前面那句为何读书并不是形式上的一问,而是大有深意。此时老道讲出自己所走的“道”,实际上就是孟子的道统,民贵君轻。
实际上这是很被皇帝忌讳的,太祖高皇帝在位时,曾一度将孟子配享孔庙的资格撤销,将孟子从文庙里请了出去,后来经大臣们力劝才又将孟子请了回来的。
很直白地告诉了方唐镜,做他李秉的弟子,不是这么好做的,很可能不能成为助力反而成为阻力,且现在当年的仇家如果还没死的,大多都已是高位大佬了吧?
虽然已经觉得很了解方唐镜了,老人还是要当面问出这个问题。
方唐镜微笑道:“夫子走得,弟子缘何又走不得,依正道而行,何惧之有!”
方唐镜从容淡定,意思是你老未走完的路便由弟子来走了……
老道满意得不得了。
方唐镜象是才想到什么,试探着问道:“夫子,你可就是那个人称‘天下第一天官’的?”
老道笑问:“然也,怕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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